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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青年政治学院主创红色舞剧《乳娘》何以震撼人心?

2020-01-06 19:00
3月27日,大型红色舞剧《乳娘》将在济南省会大剧院第三次倾情上演。至此,《乳娘》已在山东、北京等地演出近二十场,场场座无虚席,好评如潮——《乳娘》为何震撼人心?

2019年3月2日晚,清华大学新清华学堂内座无虚席,10余所驻京高校1800多名师生观看了由山东青年政治学院主创的大型红色舞剧《乳娘》,这是继该剧在国家大剧院2月26日、27日演出之后在北京的最后一场演出。观众被《乳娘》所展现的大爱情怀和无私奉献精神所震撼,精神世界受到了洗礼和净化,许多观众不禁潸然泪下。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学生宋丹杨说,《乳娘》“这部剧是为数不多让我落泪的舞剧之一。”

真实的力量

《乳娘》不是虚构的故事,而是对真实历史的再现。在抗日战争最艰难时期,有那么一群妇女,为民族大义,舍下刚入人世的亲生骨肉;有那么一群妇女,不畏强寇,用血肉之躯书写“军民鱼水情”的壮丽篇章;有那么一群妇女,勇于牺牲,在血雨腥风的年代创造了一段人间奇迹。在日寇层层封锁中,八路军主力和党政军机关面临着生死考验,他们不得不抛下亲生骨肉奔赴前线,只好在当地秘密挑选哺乳期的妇女哺育这些党政军干部子女和烈士遗孤,这些妇女就被称为“乳娘”。1942年7月,中共胶东区党委在牟海县(今乳山市)组建胶东育儿所,选取乳娘哺育党政军干部子女和烈士遗孤,300多名乳娘和保育员养育了1223名革命后代,她们把最后一滴奶留给乳儿吮,最后一口粮留给乳儿吃,最后一件衣留给乳儿穿,最后一丝生机留给乳儿,生死关头甚至舍弃亲生骨肉。抗日战争期间,日本侵略者对胶东抗日根据地进行着频繁残酷的扫荡,制造了惨绝人寰的“马石山惨案”,造成了胶东军民的重大伤亡,但在乳娘和人民群众严密保护下,胶东育儿所乳儿在残酷的“扫荡”和多次迁徙中无一伤亡。

《乳娘》以山东民间舞蹈元素为基础语汇,讲述了胶东“乳娘”在抗战时期哺育前线子弟兵后代和烈士遗孤的故事。为了创作舞剧《乳娘》,2016年舞剧《乳娘》剧组就来到乳山采风,实地去采访目前还健在的几位乳娘和她们抚育的乳儿,并参观胶东育儿所。2017年初,主创团队再次来到乳山采风,两位主演查姣姣和宁斌通过寻访乳娘,被乳娘的事迹深深感动,并将乳娘的故事融入到角色中。可以说,剧组以最大限度、最为真实的手法将乳娘的事迹进行了舞台呈现。

说起舞剧《乳娘》的最初想法,总导演傅小青依旧记忆犹新。那是在2016年舞剧《风筝》参加国家艺术基金巡演期间。巡演已接近尾声,当时就思考接下来做什么样题材的舞剧。在一场庆典晚会上看了小品《乳娘》后,给自己极大的感动。第一次知道了“乳娘”这个故事,并觉得这个题材从人性及女性的角度来刻画是很适合做舞剧的。于是在10月底,和山东省文化厅公共文化处原处长、现山东青年艺术团团长孙猛建一起来到威海乳山实地采风,更让自己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傅小青说:“‘乳娘’不是个体行为,她是一个群体现象,300多名乳娘,从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哺育了1223名革命后代,在那血雨腥风、战争残酷的年代下‘乳儿’无一人夭折,在革命胜利后把自己用乳汁养大的孩子无偿返还给她们的亲生爹娘,不求任何回报,直至终老。这在中国革命史上也是不多见的,在全世界也是绝无仅有。”

中央党校教师郝栋说:“舞剧《乳娘》唤醒了我们对于女性力量的记忆。炮火连天、流离失所的年代,是留守在后方的母亲们,用她们柔软又有力的双手,支撑起每一个破碎的家庭,更托起了一个民族的未来。一个个小家的生离死别,喜怒哀乐,汇聚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民族的成长录和苦难史。自强自立、坚韧不拔,根植于中国这片几千年的土地上,更是写在我们民族的基因里,生生不息,薪火相传。”

北京舞蹈学院原院长、舞蹈教育家吕艺生说:“众所周知,舞蹈长于抒情而拙于叙事,因此全世界范围内很少有国家愿意做叙事题材的地舞剧,舞剧《乳娘》可以说是对舞剧叙事的一次有效探索,淡化了不必要的故事情节,该剧以山东民间舞蹈为主要表现手段,用“生”、“离”、“死”、“别”四部分,清晰地讲述了乳娘抚育革命后代的感人至深的故事。舞剧《乳娘》,既诠释了骨肉情和养育恩交织的情感主题,又表现了从家庭伦理到国家革命的大义精神。它从山东的地域文化入手,揭示了中华民族这一宝贵的红色记忆,把每个人一生中必经的生、离、死、别的时刻,诠释得淋漓尽致!”

精品力作动人心

排好《乳娘》不仅仅是对乳娘的尊敬,也是永不言弃、不忘初心的创作初衷,通过艺术再现使“乳娘”的故事更加丰满,让“乳娘”的精神永远流传。

为了把舞剧《乳娘》锻造为精品力作,从2018年3月4日开始召集演员正式排练起,《乳娘》三易其稿,一稿修改后于2018年6月于山东省会大剧院首演,二稿修改后于2018年9月参加山东省第十一届文化艺术节,三稿修改后于2019年1月进京演出前夕。三稿修改后,两个襁褓的舞美代替了实物的道具摇篮,使舞台呈现更加写意,具有象征性的意义。三人舞“母子相认”中,通过平台的两头翘起,来表达内心情感世界的“天平失衡”和离别时的不舍,这些表达形式都具有鲜明的个性特征和艺术技巧。

乳娘精神就是“大爱”和“奉献”,是爱国主义精神的另一种呈现。在创作过程中最大的难点就是如何将舞蹈“编”得感人,太直白显得过于煽情,太含蓄又不容易使观众产生共鸣。这是舞剧《乳娘》的编导颜焱的内心感受,在舞剧排演期间,颜焱经过反复琢磨,在“编”上狠下了一番功夫。

提及与舞剧《乳娘》的邂逅,编剧孙宏建显得很是得意,作为一名长期做党员教育电视题材片的导演和编剧,对于舞蹈可是破天荒头一次。他说:“这是我第一次跨界合作,既是机遇,又是挑战。诗是舞动的文字,舞蹈也是跃动的诗。本剧采用画外诗朗诵介绍剧情,是一种大胆的尝试。愿诗与舞相得益彰完美结合,能够让《乳娘》这部情感大戏催生出感天动地的千重浪。”2016年至2017年间孙建宏率队多次深入威海乳山,并前往青岛、烟台等地,采访挖掘乳娘故事,将这段封尘已久的故事,重新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中,为红色精神的传承,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中国舞蹈家协会主席冯双白认为:“舞剧《乳娘》在新中国成立70周年之际的演出,打响了2019年现实主义题材舞剧的第一炮”。

宋丹杨说,《乳娘》不仅仅是通过舞蹈肢体语言讲述的故事,从舞台设计到编导都能感受到故事的丰富与多样性。整个舞蹈,编排得很美,非专业的人更多是感叹演员的技巧和情感,真的很棒很感染人,每个双人托举的动作都会让我看得屏气凝神。

以乳娘为榜样传承红色基因